This American Life: Inside Job

[Jun]

http://www.thisamericanlife.org/radio-a ... inside-job

Hail free market. Hail capitalism.

[Knowing]

那首仿producer 的歌太搞笑了，我本来就是producer 的粉丝，这下更是笑的前仰后合。mp3 还没放出来呢，等出来了我听听。不过我随便猜一下啊，这套把戏我刚在《big short》里看到，乍听之下惊人，其实换个角度讲也没多可怕：某人带头集资建了房子，当了个管理员，私下担心房子遭哉，自己掏钱买了保险，没跟大家说。如果房子一直平安，大家有的住，他也落些管理费。房子突然被洪水淹了，大家全流离失所血本无归，只有他一人得了赔偿。关键在于，洪水是他放的嘛？显然不是。但是他是不是故意把房子建在低洼的河边并且集资时没跟大家讲清楚？

[Jun]

关键在于，洪水是他放的嘛？

That, my friend, is the question.

[Knowing]

我听完了。比我想的单纯多了，都没有conflict of interest的明显犯罪行为嘛。简单的说是这样，２００６年肯买CDO的人已经少了，该对冲基金横空出世的跳出来，答应买最低级别的CDO，劝投行多造些CDO。投行就想：等于我挑头在洪水区建楼房，最低一层已经有这个SB答应买，中间的可以卖给中西部傻呼呼的地方银行退休基金，最上面的我自己住。发洪水大概淹不到我，现在我马上可以挣笔建筑费，行啊。对冲基金的观点不一样，他们认为水来了会把大家通通淹掉，不是光淹最低层，所以给上面一层买了保险，等着被赔。
这个trade 就是双方对谷底的看法不同。对冲基金能挣到钱是因为：
１。它看对了。如果洪水来的很小，只淹了它手里的一楼，没淹到二楼，那么它又赔了保险费，又丢了楼房。
２。它和大家普遍的看法不一样。如果大家都认为这楼很危险会被淹掉，保险公司的保险就会卖的很贵，甚至拒绝卖保险。它能便宜的买到二楼保险，是因为一般人认为二楼是安全的。投行的人甚至自己买了三楼，觉得三楼很安全。

那么就是说，该基金比投行的人聪明。

唯一fishy 的地方是他们试图敦促 CDO manager 把低质量的投资放进CDO里。这个报道里也说了, 这个关头，fiduciary duty 是CDO manager 的，不是CDO investor 的。买其他楼层的人跟买底楼的人都是投资人，互相之间没有fiduciary duty。

其他投资人吃了亏，只能找CDO manager, 找rating agency. 找不到这个同是投资人的头上。诚然这些幕后小动作如果被公开，其他人会拒绝投资。但是所有组成CDO的债卷资料都是公开的，投资人如果也有Asperger's 症把它们一页页读过来，可能会象Michael Burry一样，直接改赌它们会崩溃了.

[Jun]

这一套事情里面，Magnestar 和投行都赚饱了钱，投行别处亏了但最后从纳税人那里又搞回来钱填窟窿。他们都知道是在玩火，但那是拿别人的钱两头串通起来玩火，自己没风险还稳赚，还不用告诉拿钱的冤大头自己在玩什么。合法又怎样？

另举个合法抢钱的例子。竞选州长州议员的人对选民说，为了你和家人的安全，为了防止你家孩子被大麻贩子教坏了，我们必须立法，越严越好，判刑越重越好，把他们都关起来你们就安心了。选民都很高兴，选他们上台，立重法，大把大把人被关进监狱，三振出局，即使三次只是随身携带大麻，超过一定重量就算刑事案，必须蹲20年监狱。结果当然监狱人口急剧膨胀，需要修更多更多的监狱，这么多监狱谁来修谁来管呢？Prison guard工会日益壮大，福利收入好极了，变成唯一雇人的地方。监狱管理contract包给私人公司，给地方制造就业机会和繁荣经济，私人公司再把犯人弄成工人，做简单手工活，一天两三块四五块，赚利润还赚纳税人的钱。监狱工会和老板要维持和扩大自己的工业，当然得滋润和影响州议会州长诸位。政客诸位呢，再回去吓唬选民，到处都是流氓罪犯，好可怕，我要为你们通过更严的法律，关更多的人。如此循环。几方利益所在，合起来从你兜里掏钱，他稳赚不赔，你稳赔不赚，全部是合法的。

[Knowing]

大部分选民又笨又清教徒，好象是没什么办法的。。。虚弱的说。

[silkworm]

问题是听了这些背景以后，再听Citi bank（或者Bill Maher称之为shitty bank）的头儿那么诚恳地说：大家都觉得没事，不只我们一家觉得没事……简直可恨。

Planet Money和This American Life去年很早就做过几期节目，有一期叫The Watchemen，也挺发人深省的。可是引用他们调查内容的好象不怎么见到。或者说，市面上那么多记者、新闻节目，真做到他们这个深度的不多，可他们的声音不够大？！

[Jun]

但是所有组成CDO的债卷资料都是公开的，投资人如果也有Asperger's 症把它们一页页读过来，可能会象Michael Burry一样，直接改赌它们会崩溃了.

However, I think the program explained that other 投资人 who bought CDOs were NOT informed that MagneStar also bet on their CDOs to fail. If they knew the sponsor of these CDOs also bet on the CDOs to fail, they might indeed 直接改赌它们会崩溃.

It's a joke that nobody knew these loans were crap. Stories of mortgage loan fraud throughout the country were rampant by 2005. Even I heard about them. Yet "the smartest guys in the room" didn't know? Give me a break. As long as the money kept flowing and the fees kept piling up and the bonus kept being handed out, why stop the party?

I read Bob Shiller's book Irrational Exuberance, 2nd Edition, in 2006. It was published in 2005, therefore must have been written in 2004 at the latest. And he had a chapter on the worldwide housing bubble. Everyone knew it was all crap, crap, crap, most of all the smart and highly educated MBAs on Wall Street.

The big banks screwed the investors, took the economy hostage and extorted billion-dollar bail-out packages, then turned around and screwed every small business owner/mom-and-pop shop owner anyway by refusing to give out loans to real, brick-and-mortar businesses. No loans, therefore no interest for anyone who rushed to sock their savings in CDs in the banks. Why aren't people angry about that? Why aren't they in the streets demanding more regulations? All they worry about is that "big government" will come and take away their guns.

[Knowing]

这个我不是说过很多次了嘛。因为只要乐队还在演奏，你就不能停止跳舞。跟全世界持相反意见是很困难的。尤其是大家都（纸面上）挣大钱，你还亏了的时候。
金融规章改革比健康保险改革popular 的多了，没准会顺利点。你不是很怕帅哥上了台把健康保险改革塞到后座里么？人家辛辛苦苦使劲推了一年才把健康保险改革给推过了，你又马上嫌金融规章改革咋还没进行。。。这都是特耗费政治资本的事情，得一个一个的干。

[Jun]

咱还是别讨论健康保险了吧，我虚弱地说，有闲钱的不如买俩保险公司的股票赌一把。

这是一两个人能说了算的事儿么？这不是（金钱）民主制度么？

[Knowing]

http://sec.gov/news/press/2010/2010-59.htm
号外号外！GS被SEC抓了，就为这个！这里的hedgefund 是 Paulson，就是短subprime 债一举成名的。GS太聪明了，没象其他投行一样打完包自己买下最高级别的CDO，所以当时没亏钱，现在倒霉咧。。。
这实在是太刺激了，象看现场侦探片！不过SEC没指控CDO manager ACA Management LLC 也没指控保森对冲基金，而是抓住中间人GS 和一个GS的人，说他们欺骗了CDO manager。 GS股票一小时不到已经暴跌15% !

[幻儿]

我真闲，居然去把complaint看了一遍。。。

SEC用的是section 17和Section 10b&Rule 10b-5，这两个条款都要求被告有fraud, deception, manipulation之类的行为，所以complaint里头GS&Co和Paulson基金被描绘成处心积虑行凶的罪犯：他们的计划是GS包装一个产品，然后Paulson基金short这个来赚钱。但他们必须要找到肯take long position的人来赔钱。这里GS是卖家，他们要找一个中间人，不偏不倚的third party，对产品做出正面评估，对买家说这个产品不错，你快买吧。可是GS不能让Paulson基金出面，因为投资人一看你这个中间人都short，我还long什么呀，所以GS和Paulson基金就开始找其他中间人。他们考虑过不止一个中间人候选人，最后选了傻不啦几的ACA。GS和Paulson基金都单独跟ACA谈过这个产品如何如何，但没有跟ACA说Paulson基金是要short这个的 -- 起诉书上说实际上ACA以为Paulson基金也是要long这个的。结果ACA就兴冲冲的上套了，说这个产品非常棒呀非常棒。后来房地产市场崩溃了，那些被忽悠的投资人赔钱，Paulson基金大赚。

SEC当然是巴不得告的人越多越好，但是他们没办法指控Paulson基金或ACA，因为这里的卖家是GS以及直接出面类似推销员的的Tourre(这人才31岁)，他们对买家有fiduciary duty，不能骗顾客，SEC起诉就是说他们蓄意/恶意欺骗买家。Paulson基金类似于另一个买家，他们对赔钱的投资人是不需要负任何责任的。这个买卖相当于GS故意损一个肥一个，GS赚一些手续费。至于ACA, 起诉书里是纯洁小绵羊，他也不知道GS和Paulson的阴谋，纯粹是被利用的。

[幻儿]

又看了一下小k的解释，发现我和小k对谁是“中间人” 的说法不一样。起诉书上说ACA是third party selection agent, 我就说成是中间人了，可能说错了。。。

[Knowing]

我很wonder 一是为什么paulson 基金要把CDO 和CDS 跟GS 一家做。如果他们让GS 做CDO 然后去德国银行瑞士银行买CDS，经手人不是一个，GS就不会倒霉了。唯一我能想出来的可能是这个CDO 不是直接的CDO 而是synthetic CDO 就是用paulson 买的那些CDS 做的。不过起诉书里看不是。
二是SEC 好象是打算证明GS 把paulson （作为一个客户）的真实观点隐藏起来mislead 了其他客户。但是一个客户的观点算是有效的信息吗？
三是应该是做CDO 在前，买CDS 在后。GS怎么能知道paulson 基金要买CDS？不过SEC大概有点来往EMAIL之类的把柄.

the marketing materials for the CDO known as ABACUS 2007-AC1 (ABACUS) all represented that the RMBS portfolio underlying the CDO was selected by ACA Management LLC (ACA), a third party with expertise in analyzing credit risk in RMBS. The SEC alleges that undisclosed in the marketing materials and unbeknownst to investors, the Paulson & Co. hedge fund, which was poised to benefit if the RMBS defaulted, played a significant role in selecting which RMBS should make up the portfolio.

[Knowing]

我也很８的把complaint 看了一遍。里面说到亏钱的investor 只有一个德国地方小银行，买了１５０米。那其他的债卖给谁了？
最大的倒霉蛋是苏格兰皇家银行。这个CDS 的链子是这样的，ACA的一个母公司卖了CDS给荷兰银行ABN，ABN卖给了GS。GS卖给了paulson 基金。然后RBS把ABN 买了。然后到该掏钱的时候ACA 的母公司就掏不出钱来。（为什么没让他们post collateral?) RBS遂被迫自认倒霉掏出八百多米给GS。这钱一倒手进了paulson 基金。说起来，就是美国人骗了欧洲人的钱啊

[幻儿]

我很wonder 一是为什么paulson 基金要把CDO 和CDS 跟GS 一家做。如果他们让GS 做CDO 然后去德国银行瑞士银行买CDS，经手人不是一个，GS就不会倒霉了。唯一我能想出来的可能是这个CDO 不是直接的CDO 而是synthetic CDO 就是用paulson 买的那些CDS 做的。不过起诉书里看不是。
二是SEC 好象是打算证明GS 把paulson （作为一个客户）的真实观点隐藏起来mislead 了其他客户。但是一个客户的观点算是有效的信息吗？
三是应该是做CDO 在前，买CDS 在后。GS怎么能知道paulson 基金要买CDS？不过SEC大概有点来往EMAIL之类的把柄.

政府的意思是GS和Paulson基金阴谋合伙骗人，GS知道Paulson基金的要买CDS，Paulson基金一个劲让GS忽悠会long这个产品的客户（有证据若干）；GS肯定会说不是的，我们都是光明正大的正当交易，没有任何龌龊企图（也有证据若干）。
GS的自辩大约会包括（但应该不止）这些：1. Paulson基金怎么讲怎么做并不是material information，我们根本不用跟别人讲。2. 即使我们讲了Paulson基金在这些交易中的角色，客户也还是会买这个产品的；所以不讲这个信息并不是客户受损失的原因。3.即使这是material information, 即使我们没讲这个令客户收到损失，但是我们不是故意的呀！我们绝没有蓄意害人！（涉及到这种intent的问题，政府比较难证明，一定要有会议记录email人证之类的）
这三点只要法官认为有一条成立，GS就没事儿。如果GS不能令法官迅速dismiss掉这个案子，估计会和SEC settle的吧。

[Knowing]

这种案子是法官说了算还是陪审团说了算？要是陪审团，GS 还是赶紧和解吧，不然肯定死翘翘。都不用等判出来就被市场判死刑了。

[幻儿]

先是法官来过筛子（比如法官可以dismiss, 可以给summary judgment for the plaintiff, or for the defendant），法官认为起诉书说的内容过了一个threshold, 有值得陪审员审的问题，这才会给 -- 一般来说涉及到factual disputes, 你有这些facts, 我有相反的facts, 或者同一个facts有不同的解释，陪审员就得决定哪一个version靠谱。所以像这种案子, 被告会用尽一切办法在最开始要求法官dismiss, dismiss不成，要summary judgment, 要是还不成，一般就会settle.

[Knowing]

。3.即使这是material information, 即使我们没讲这个令客户收到损失，但是我们不是故意的呀！我们绝没有蓄意害人！

complaints 里弱弱的举了些证据，说这个tourre同学跟ACA 和paulson 基金坐一起开会时兴奋的发小话给同事“this is surreal"。我想这都算证据，难道他们真找不到更强点的？

[Jun]

So John Paulson has no connection with Henry Paulson?

Likewise, Enron executives cannot be convicted in the court for mocking and laughing at Californian grannies who were being ripped off by them.

[Knowing]

no the two Paulsons are not related. You must be disappointed.

[Knowing]

http://www.propublica.org/feature/the-m ... bble-going

这篇报道更加详细，解释了两个问题：
1：magnetar 买最低级别的CDO trench 是为了用这部分的高收益来付CDS 的费用。也就是说，即使房市一直不倒，这个CDO 不崩溃，他们也挣钱。虽然挣的少一些。what a brilliant trade!
2：投行为什么买最高级别的CDO:这部分收益太低，他们卖不出去，只好自己持有。GS 被SEC 指控的这个CDO 交易最后自己也亏了九十米，挣的费还不够亏的本呢。

[幻儿]

Settle了，550米。
GS股票立即攀升，广大人民群众非常不满。

[Knowing]

亏的90米加550米赔偿加上律师费，gs 这笔买买做的亏死了。